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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诚】多多钱

QWQ

邊望:

多多钱
Pairing:[微笑]
Summary: “多多钱带到我手 凡事也不追究”→下一句被明长官人工消音

*我的腿已经被明长官打断了谁来给我出医药费
*送给@九元整
*只是段子。



梁仲春三十来岁,贩过烟子逛过窑子,哄过孩子吃过枪子,就是没上心过小伙子。
当然,明诚可能已经不是小伙子了,这个词在梁仲春的印象里大致还是那种端个书本或者撸起袖口满头汗干粗活的半大男孩。明诚西装革履,脚步稳健,一根头发都不会逃离发蜡的圈锢,眼神也总是意味深厚。梁仲春猜他是装的。但明楼确实老谋深算,他实在不能低估这个被他一手调教出来之人的心计。
心计就心计吧,梁仲春仰头叹气跺跺拐杖,他总归是人吧?总归要吃要穿要玩要用吧?
十年前的梁仲春每周都要出外勤,婚还没结,家还没成,梦想是从百子亭的集体宿舍搬出来到王府大街买套房。南京政府成立了没三年,他在土地测量局挂了个虚职干着行动处的工作,餐风露宿常有的事。吃好住好的时候往往是去杀人。抹把脸换张面皮,披件衣服装个身份,烟花赌场里把情报或性命搞到手,捻捻指头上的血又回到他的四人间打牌喝酒。他爱钱爱美人爱这花花世界,但年少时实在没太多享受的机会,在后来的十年里他结了婚成了家甚至换了顶头上司,从南京到重庆再到上海,王府街的房子随着国民政府的失利移都化成了一滩泡影,换来的是上海新政府里的行动处处长和杨浦新区一幢全新独栋洋楼。
梁处长拖家带口地搬进了新居,光鲜得意地指派起了手下人,熟门熟路地发展出走私的兼职生意,把手中握着的权力使用得淋漓尽致,家里好东西攒了不少,小黄鱼堆了三个保险箱。老婆持家有方,儿子乖乖顺顺,梁处长在指点小江山的空隙里喘下气来,觉得是时候重拾一点以前的追求,来让日子过得更闲适点了。
如果梁处长想巴结明楼,那首先肯定要从明诚身上下手。但明长官太高深莫测,况且这许多也都是不必经过他手的勾当,梁处长并没有这个拼命踮脚的必要。那么,如何让这个与明楼如影相随的明诚高抬贵手,成为了梁仲春费心考量的大问题。


他愿意痛心让利分他钱。但他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唯唯诺诺的明诚胃口这么大——从一成利涨到快五成,却好像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照这样下去他梁仲春这笔暗里生意也不用做了,得直接拱手送他。说起来轻巧啊!他得有两位太太供着,小儿子也得吃得最好穿得最好,还有上下打点调度——而明诚很直接地打断了他的诉苦辩白,抛出万用金句:如果被明先生知道了,他会扒了我的皮的。
说真的,真是病。作,都作。梁仲春有时候就喜欢他这种蛮不讲理只管伸手要钱的神态。
管不了你!
那给你钱行不行?
明诚应该是满意的,眉目间都有了笑嘻嘻的意味。但偏偏还要作出犹豫万分大义凛然的样子来:好——吧!我明天帮你去港口打招呼。
梁仲春打量他的各种小动作,心里不露痕迹地想别装了你看你明明开心得要命。但面上也还是低声下气好言好语地:哎,那就这样,辛苦阿诚兄弟了。
嗯。经过三四次来往,明诚默认了这个称呼,虽说不会反称梁仲春大哥,但也不像刚开始那样横眉竖目地质问:谁是你兄弟?
对对对,梁仲春只好赶快认错安抚,咱俩只是伙伴,生意上的,工作上的——
明诚脸又黑了几分,扭头撇嘴:我可不拿76号的工资。
好好好!梁处长敲拐杖做痛心发誓状:我也不敢跟明长官抢人呀。


他真的不敢吗?
梁仲春腿上的伤来自于结婚一个月以后的一次突击抓捕。他不是第一个进去的,却是第一个被打中的,扑通一声倒下来,血把黑裤子洇了红,心想这估计都是命。大部队去追那个死到临头还抵抗的顽固分子了,留一个人把他从三楼拖上慢慢开来的救护车,在梁仲春当时想来好像有一辈子那么长。他无声无息,痛也没喊,把力气都省到在摇晃车厢里抓住医生的手追问:腿还有用吗?我的腿?那医生上了年纪,可能对这种病患烦人兮兮的呐喊见多了,扒开他的手强行让他躺好:等着,做了手术再说。但梁仲春看到了。他与随着一起来的那个护士相视一眼微微摇头。于是他不言语了,躺下去,想直接从这面床陷下去陷到车底陷到马路的层层沥青土地的块块泥土之下。但老天没那么坏。只送他一根拐杖,让他好歹还可以支撑着自己再快步来快步去地率着队伍东赶西奔,现在因着地位,再不至于落于人后,别人总是压着他的脚后跟走路。他好歹还可以光明正大地把自己杵到明诚跟前,把拐杖又变化为一个身份与资历的象征,配上他一点真心诚意又彼此了然的笑容,以小部分的金钱换剩下的大部分,以大部分的心意换并不知具体数额的明诚的回应。


明诚能有什么回应?
明诚每次见他,都要提起至少一遍明楼的“扒皮说”,到最后梁仲春都替他害痛,好像被扒的是自己。明诚言之凿凿地向他声明“我和明楼可不是一家的。”虽然梁仲春疑惑那你们不是每天一起上班下班走哪儿只要有他就有你只要有你就有他是不是你们吃饭睡觉都分不开。明诚瞥他:你想什么?那我现在不是跟你站一块儿?你的意思是明长官现在还在哪儿盯着我呢?
梁仲春解释:哪有哪有。又小心问他:那明长官对你很不好呀——?
明诚沉默一秒。梁仲春猜他是不高兴,不愿意说了,估计和什么他所不知的前尘旧事有关。刚要后悔,明诚却开口了:我真想走,不瞒你。

话说到这儿算说绝了。考虑到他们两个的身份关系,明诚竟然会把这样一句话说给他听,梁仲春几乎要感动起来。
他回到家里,把拿着一把大瓷勺吃着饭的亲亲儿子抱起来一堆捏脸揉头发,心想我一定得对他好,看看那些没了父母寄居人下的孩子多让人心疼啊。


明诚晚上只吃了白水煮面条。家里没菜,也懒得做浇头,就放了几根菜叶。明楼坐在饭桌边,看他两眼,故意叹气出声音来:唉,阿诚做饭好啊。
明诚笑了。很不幸,是梁仲春没有见过的那一种笑,或者,是比梁处长偶然见过的某瞬间笑容真切上百倍的一个笑,被明诚的每一处肌肉运动忍俊不禁般流露出来。明诚拿筷子尖轻轻点了一下明楼的碗边:有的吃就不错了,要不明天你做。
明镜桂姨阿香都不在家。明台陪女朋友,晚上都不见人影。
明楼去挑面条:手里有钱,也不买点好菜。
明诚说:每天那么多事,有菜也做不动了。
明楼挑眉看他:做不动?


好的,他把“手里有钱”这个话题忘了。



梁处长吃完饭听小曲儿。靡靡之声,你侬我侬,正是他当年享不到的香艳清福。电台里播万花楼。纤纤手去分三更,为何着你再泪流,嗲嗲娇万缕纤腰,愿你解温柔。多多钱带到我手凡事也不追究,今夜是你拥有任你多多手。
梁仲春闭着眼捧着茶咂摸着,还得再搞出几单生意,找上几次关系。

曲子完了,城市两端的两处公馆里各自熄灯。
夜深了。


Fin
是的,请让我再毫无廉耻地打上一个楼诚的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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